,集装箱锈成一片红褐色,踩上去的碎石声在空旷里传得老远。
林雅婷趴在调度楼顶,望远镜里那个背影越走越远。她数着他的步子,数到三百多的时候,发现自己手心的汗把望远镜握柄浸湿了。
“各单位注意,”她按着喉部送话器,声音压得很稳,“目标进入仓库范围,全程静默,等我口令。”
3号仓大门半开,像一张没合拢的嘴。里面黑得彻底。
苏寒在门口站了两分钟,没开手电,先让眼睛适应黑暗。这是他的习惯——先听,再看。风声,铁皮颤动声,远处浪拍堤岸的声音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。
他打开手电,光束贴着地面扫进去。
仓库大概五百平米,中央的空地上摆着一把椅子。椅子上绑着一个人,穿着刘志远那件深灰外套,头上套着黑色头套。
苏寒走过去,三步,五步,伸手掀开头套:
假人。硅胶的,连皮肤纹理都做得惟妙惟肖。
“啧。”苏寒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衣服是真衣服,人是假人,这凶手连道具都讲究到这个地步,不去影视城做道具组可惜了。
假人胸口挂着一台老式录音机。苏寒刚碰到它,它就自己响了。
“苏医生,欢迎来到终幕。”
是周锐文的声音,平静,清晰,像在上实验课。
“刘志远还活着,但不在这里。你想救他,就玩个游戏,仓库里藏了三个‘礼物’,找到它们,你就能知道他在哪里。限时三十分钟,现在开始。”
苏寒看了一眼手表。九分零几秒。
他没有立刻乱翻。他先关掉手电,在黑暗里站了半分钟,然后重新打开,把光压低,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。碎石地面上,有一片区域的尘土被蹭动过,很轻,但他看见了。
录音机适时地响起下一句:“第一个礼物,在你脚下。”
苏寒低头。他站的位置,地面有一块铁板,边缘的锈被磨掉了,露出新茬。
他蹲下,用刀尖撬开铁板。下面是个小铁箱,打开:
一根手指,人类左手小指,已经开始腐败,断面整齐。
箱子里还有张打印的纸条:“这是他的左手小指。还想要更多吗?”
苏寒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,面无表情。他认得这个断面。手法干净利落,一刀到底,止血带在切断前扎过,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