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”苏寒已经蹲下了,手电咬在嘴里,双手沿着塔壁的焊缝一路摸过去。
脑子里,这座水塔的三维结构正在一块一块地拼:塔体是钢板的,厚度至少五毫米,撬不开;顶部入口锁死;底部检修门在地面以下,出口方向未知;穹顶封死。
死局。标准的死局。
但苏寒的手指停在了塔壁下方的一条环缝上。
那不是焊缝。是塔体钢板的拼接缝,年代久远,锈蚀严重,锈层已经鼓起,一碰簌簌往下掉渣。几十年风吹雨打,这条缝的钢板早就不像当年那么结实了。
而缝的外面,隔着不到两米,就是塔外的空气。
苏寒吐掉嘴里的手电,腾出手,用刀尖轻轻敲了敲那道缝。
声音发闷,但不空。还没锈穿。还差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直起身,看了看倒计时——13:41。又看了看刘志远。
“刘志远。”他说,“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,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刘志远抬起眼皮。
“你的左手小指被切的时候,他站在你哪一边?”
刘志远愣住了。都这时候了,问这个?他费力地回想,那只独眼慢慢瞪大:“左……左边。他一直站在我左边……干什么都在左边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好像是……惯用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苏寒摇头,“他惯用右手。他站你左边,是因为清道夫左手小指有旧伤,一直用右手代偿。他在模仿那个人。”
他敲了敲塔壁:“他不是一个人在演。这座塔里的一切,都是从别人那儿抄来的作业。”
倒计时跳到13:12。
苏寒把外套脱了,团成一团垫在刘志远背后,然后举起手术刀,刀尖对准那道锈缝,选好了第一个下刀点。
“数着时间,别睡。”他对刘志远说,“你欠我的交代,出去再还。”
塔外,林雅婷把车横在检修门的方向,一脚踹开了塔底的铁栅门。手电光柱打进去,一条向下的斜道,尽头一扇铁门,从外面用挂锁锁着。
“撬!”她吼。
特警的液压钳咔咔两声,锁断了。铁门拉开,里面是通往塔底的检修通道——但通道中段,被人用角钢横向焊死了,焊得密密实实,足有半人高的一道墙。
“人呢?能听到吗!”林雅婷冲着通道里喊。
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