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铁门关上了。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锐响,锁死的声音顺着竖井传下来,在圆筒形的塔壁里来回撞,撞出一片嗡嗡的回音。
苏寒抬头。手电往上照,光柱尽头,塔顶入口的位置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黑暗里,一个声音顺着塔壁滑下来。不高,不急,甚至称得上温和:
“惊喜吗,苏医生?”
周锐文。
“这次,你是猎物。”
塔底一瞬间的死寂。
刘志远半睁着仅剩的那只眼,嘴唇哆嗦着:“是我没用……他早就……早就知道你会来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该出卖你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苏寒打断他,手电已经转向塔壁,“你还能动吗?”
刘志远试着动了动手腕,绳索勒进肉里,他摇了摇头。失血太多,他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苏寒也没再问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。他又试了对讲机——只有电流的沙沙声。
金属塔壁,二十米厚的结构,天然的屏蔽罩。外面的人,联系不上他了。
“行啊。”苏寒把手机塞回兜里,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连信号都算好了。”
手电的光扫过塔壁,停在了一个东西上。
墙面上焊着一个装置。铁盒,指示灯,一个小小的液晶屏,上面的数字正在跳:
15:00。14:59。14:58。
装置旁边接着几根管道,管道从塔壁外侧穿进来,接口处缠着生料带,缠得一丝不苟。
苏寒凑近,鼻翼动了动。管道末端,飘着一股味道。很淡,但骗不过他:
煤气味。
他的目光顺着管道往上走,一路走到塔顶的穹顶,管道在穹顶处分出七八个支口,均匀分布。只要阀门一开,气体灌进这个封闭的金属圆筒,浓度上来只需要几分钟。
一个巨型毒气室。连排气口都是死的。
“他设计这个,用了不止一天。”苏寒盯着那个倒计时,慢慢说,“管道、阀门、定时器、封死的门,全都是提前焊好的。这说明,”他顿了顿,“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刘志远活着离开。”
刘志远那只独眼看着他,眼神里已经没有求生欲了,只剩一点浊重的平静:“苏寒,你走吧……趁阀门还没开……门锁了,但你手段多……你出去,别管我……”
“闭嘴,省点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