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面废弃水塔,塔高约二十米,圆筒形,外壁的水泥剥落了大半,露出锈成红褐色的钢筋,爬梯从塔底一直通到塔顶入口,每一级踏板都锈得发虚。
特警的车队比苏寒晚到四十秒。
苏寒没等。车还没停稳,他已经推门下车,直奔爬梯。
“苏队!等清障!”突击组长在后面喊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寒抓上第一级爬梯。
“苏队!”林雅婷的车横在塔底,她跳下来,仰着头喊,“等支援!里面情况不明,”
“刘志远的血在流。”苏寒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,“我等得起,他等不起。”
林雅婷仰头看着那个往上爬的身影,一脚踩下去,锈屑簌簌往下掉。她的手按在车顶上,按得指节发白。
她想吼,想让狙击手先上,想让突击组先上,想让随便哪个不是苏寒的人先上。
可她一个字都没吼出来。因为她知道,换她的搭档换成照片里那个人,她也会这么爬。
“狙击手,塔顶入口,给我盯死了!”她最后吼了这一句,“突击一组,跟进!”
塔顶。
苏寒爬到入口,一扇生锈的铁门虚掩着。他用刀尖挑开门缝,没动静。肩膀一顶,门开了。
塔顶平台连着内部竖井。里面黑,一股混合着铁锈、霉味和隐约血腥气的味道涌出来。
他打开手电往下照。竖井底部,塔的底层检修平台上,椅子。椅子上,人。
“我下去。”苏寒对着领口说,“林雅婷,我下去之后,你们封死塔顶入口和底部检修门。”
“你,””
“执行。”
竖井内有检修用的直梯。苏寒下去,不到一分钟,双脚落在塔底。
刘志远就绑在那儿。
苏寒蹲到他面前。手电光扫过,他只看了三秒,伤情就全出来了:左手小指齐根断掉,断面有止血痕迹,但渗血没停干净;左眼的位置蒙着渗血的纱布,眼球摘除;前胸、大腿,七八处刀伤,都不深,刻意避开了要害,但加在一起,失血量足够要命。
没伤到大动脉。还摸得到颈动脉搏动,弱,但规律。
凶手要他活着,至少活到倒计时结束。
苏寒撕开胶带。刘志远的嘴唇干裂,动了半天,才挤出气音:
“他……他在这里……”
话音没落:
头顶传来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塔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