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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后,身后管道深处传来一声轰鸣,热浪和浓烟从洞口喷出来,扑在他们背后的沟沿上。
苏寒趴在沟沿上,咳得五脏六腑都要搬家。他先摸了摸背后的刘志远,还有鼻息,微弱,但在跳。然后他抬起自己的右手,掌心被栅栏割开了几道口子,血混着污水,看不清肉,只看得清伤口。
跑步声由远及近。手电的光柱刺破夜色,七八条人影冲过来。
“这边!在这儿!”
林雅婷第一个冲到沟边。她看见的场面是:自己搭档半个身子泡在污水里,满脸黑灰,右手血肉模糊,背上还驮着半个人。
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然后跳下沟,一把架住苏寒的胳膊。
“刘志远先抬走!有呼吸,快!”苏寒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还在下指令,“通知医院,失血性休克,左眼摘除,备血!”
特警七手八脚把刘志远抬上担架。林雅婷扶着苏寒往岸上走,走了两步,低头检查他的手,那些口子有深有浅,最深的一道能看见白色的筋膜。
她的手抖了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她的声音也在抖,“万一管道堵了怎么办?万一爆炸的时候你们还在半路上怎么办?万一,”
“不是出来了吗。”苏寒勉强扯了下嘴角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概率问题,我算过。”
“你算过?”林雅婷的眼眶红了,音量陡然拔高,“你算过自己手掌被割成筛子的概率吗?苏寒,你现在是法医中心副主任,不是敢死队队长!你以后再敢这么,”
“再敢这么什么?”苏寒靠在她胳膊上,喘匀了一口气,“再救一个人?”
林雅婷被噎住了。
她瞪着他,瞪了足足三秒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人扶得更紧了些。
救护车的灯在夜色里旋转。医护人员跑过来,苏寒摆摆手,拒绝了担架,扶着林雅婷的胳膊自己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瞬间,腿一软。
林雅婷手臂一收,稳稳托住了他。
她没有松手。他也没有推开。
两个人就这么互相靠着,站在排污沟边,看着远处那座正在燃烧的水塔。火光把半边夜空烧成了橘红色,浓烟笔直地往天上蹿。
塔顶的狙击位上,田小辉举着观瞄镜看了半天,放下,长出一口气,转头对老赵说:“赵哥,我宣布,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