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部署的第二天,傍晚六点二十分,城东教师楼六楼。
李建国的老伴去买菜,五点出的门,六点回来,喊了两声没人应,推开书房门,然后就只会尖叫了。
苏寒赶到的时候,楼道里全是邻居,被便衣拦在两层楼梯之下。他上楼,在书房门口站定,先看了三秒,才进去。
便衣队长站在墙角,脸白得跟墙一个色。他是市局抽调的老刑警,干过缉毒,蹲过毒贩,没见过这个场面。
李建国被绑在书房的椅子上。七十岁的老人,胸腔被从正中打开,肋骨被专业器械逐根切断、翻开,动作干净利落,切口整齐得像教科书。心脏不在胸腔里。
它在书桌上。
一个玻璃标本瓶,固定液,标签写得工工整整:心脏,完好,取材时间:17:02。
墙上,血字。
“第一课:心脏解剖学。授课教师:周锐文。”
沈逸飞跟在后面进来,只看了一眼,就扭头干呕了一声。他蹲在门口缓了半天,心里又愧又怕——愧的是自己学艺不精品学不精,怕的是这个凶手把杀人做成了教学。
而门边那个便衣队长的脑子里,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:他是怎么进来的?窗户完好,门锁完好,我们四个人两班倒,楼下楼道里坐了整整二十个小时!他难道是飞进来的?
苏寒没管那些。他蹲在椅子边看绳结,又走到窗边,抬头看天花板。
通风口的老式百叶栅,边缘有新鲜的刮痕。
他搬了把椅子踩上去,拆下栅栏,手电照进去。
“沈逸飞。”
“在、在!”沈逸飞跑过来,脸色还没缓过来。
“取样。管道内壁,这几处纤维。”苏寒的手电点着位置,“和前两案卷宗里的纤维样本比对,我要一个确定答案。”
他跳下椅子,退后两步,把整条管道的走向在脑子里铺开。老教师楼,通廊式竖井,从楼顶直贯一层。楼顶的入口,是花房,锁是坏的,物业三年没修。安保部署的时候,这一条被列进了整改清单,排在第七项,还没轮到。
第七项。
苏寒闭了一下眼。两天。只要整改提前两天。
林雅婷是五分钟后进来的。她看了一眼现场,看了一眼墙上的血字,然后看向那个便衣队长。
“部署方案是你签的字?”
“是……林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