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开口,“登记记录我查了,接待民警做过登记,后续没有立案依据。言语威胁,没有具体时间地点手段,按规矩,立不了。”
“规矩?”李慧抬起头,眼睛红的,“规矩救了我爸吗?”
“没有。”苏寒没有回避,“但规矩是为了防止没有证据也随便抓人。我这么说不是替谁开脱。我只是想说,今天,我们不会再来一次登记。”
他转向老赵:“送钱磊那边,笔迹鉴定,加急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老赵拎起证物袋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“苏队,那信上的字,我看着眼熟。”
“哪儿眼熟?”
“那股子工整劲儿。”老赵说,“跟墙上血字一个德行。这人写字,跟绣花似的,十年没变。”
两个半小时后,钱磊的鉴定结果出来了。比对样本是老街106号笔记本上的笔迹。
“起笔收笔的倾斜角度、连笔习惯、横画上挑的幅度,四十七项特征全吻合。”钱磊把报告拍在桌上,“是他本人写的。十年前就写好了,没有代笔。”
会议室里,林雅婷拿着报告看了很久。
“十年前写好威胁信,十年后回来执行。”她说,“这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排期。”
“对。”苏寒靠在椅背上,“你还记得信里那句话吗?‘毁掉你们的骄傲’。”
“记得。怎么讲?”
“我原以为是说教授们的学术地位。现在想想,不对。”苏寒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“李建国退休十年,一个退休老教师,有什么骄傲?”
林雅婷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,忽然抬眼:“他毁的不是教授的骄傲。”
“是系统的骄傲。”苏寒说,“法医鉴定中心,重案组,我们这些人,就是这套系统的骄傲。他杀了李建国不算完,他要在我们眼皮底下杀,杀完了还留下‘第一课’,他要让全系统都看着他,看着他做,看着我们抓不住。”
沈逸飞抱着平板站在门口,一直没敢进来。听到这儿,他忍不住了:“苏队,那他图什么啊?就图……让咱们出丑?”
“图认可。”苏寒说得很平,“沈逸飞,你记着。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恨你的人,是又恨你、又拼命想被你认可的人。”
林雅婷把报告合上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守着十二个点等他来?”
“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