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走了三趟。
“风险呢?”他停住,“电视一播,全市都知道苏寒在骂凶手。他要是不上钩,直接把矛头对准你本人,你怎么办?”
“我本来就在他名单第一个。”苏寒说,“张局,我这条命从汽车炸弹那天起就没清闲过。区别只在于,以前是他挑时间,这次我挑。”
张建国又走了一圈,走到窗前,背着手看楼下的停车场。
“电视上的词,谁写?”
“我写。”
“台里审?”
“审。但技术点评部分,台里没人懂,最后还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播出时间?”
“周五晚八点,黄金档。”
张建国转过身来,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,最后化成一声长叹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第一,现场安保林雅婷全权负责,你要无条件听她的。第二,播出后二十四小时,你人不许离开市局大院。第三,”他指着苏寒的鼻子,“你要是在节目里口无遮拦,把咱们侦查手段说出去半个字,我让你去档案室数十年卷宗数到退休。”
“成交。”苏寒说。
“苏队!”田小辉终于忍不住了,“您在电视上骂人,就不怕骂出事吗?我周天还想睡个懒觉呢!”
“小辉。”苏寒拍拍他肩膀,“骂人这个事,我是专业的。你苏队从小到大,最擅长的就是有理有据地让人下不来台。”
周五晚上八点,市电视台一号演播厅。
灯光打下来,苏寒坐在访谈席上,右手纱布已经拆了,只留一层薄薄的敷料。主持人照着提纲问了几个铺垫问题,他一一接住,语速不快,像平常写鉴定报告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主持人往前倾了倾身,“苏医生,网上都在讨论这几起案件的凶手,说手法专业,超过了很多从业者。您怎么看?”
苏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我看了全部三案的卷宗和检材照片。”他说,“这么说吧,受过训练,但半路出家。”
演播厅静了一瞬。导播间里,台长手都抬起来了,不知道该不该切。
“就拿李建国案举例。”苏寒面向镜头,语气跟讲课时一模一样,“开胸取心,看着吓人,实际上问题很多。肋骨切断的角度不对,第二肋用了钝性分离,正规取材不会这么干,会伤及胸膜。血管结扎松紧不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