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家门阀占尽官缺、把持书院,嘴里念着天下为公,实则尸位素餐,根本不配谈爱才。”
“那老登灰溜溜走后,我和薛兄上去买书,这才发现他过得很是清贫。”
堂内众人听完,长叹一声。
赵文翰眼眶微热。
“十三年前,席老先生官至翰林院侍读,兼考工、刑二部典籍。”
“他因连上数道奏折痛斥世家门阀,最终被革职罢官。”
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先生宁可身居陋室、在街头卖旧书喝冷粥,也绝不向世家低头折腰。”
江行简闭上眼,有些不忍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风骨。”
“当年为民请命的先辈,如今却沦落到靠卖旧书换糙米度日,朝廷愧对先生。”
卧龙凤雏你一言我一语说完,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。
“对了辞弟!”
“那个顾爷爷……”
两人同时开口,话撞到了一块。
“行行行,袁兄你说。”
“薛兄你先请。”
顾辞无奈道:
“袁兄先歇会儿,你方才说了那么多。”
薛明阳清清嗓子上前:
“辞弟,我们在老先生的摊位上,瞧见了《大奉启蒙》。”
“别人不知道,我和袁兄还不知道吗?我俩故意说想买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老先生把你夸上了天。”
袁少游摇着折扇,忍不住插话。
“是啊,顾爷爷。”
“他说此书是真正的大家之作,连他读了都受益匪浅。”
赵文翰与江行简闻言相视一笑,心头尽是感慨,老先生还是这般谦逊。
顾辞将案上的书卷轻轻收拢。
“席老先生当年为了天下寒门正道,受挫于世家。”
“如今既然知晓先生处境,断没有装作不知的道理。”
江行简肃然点头。
“于公,他是朝堂实学的先辈重臣。”
“于私,他是我与赵兄开蒙受教的引路恩师。”
“理当登门拜见,行晚辈之礼。”
赵文翰赞同道:
“先生性情孤高刚正,去的人多了反倒嘈杂,扰了先生清静。”
“顾兄,江兄,咱们三人前去最为合宜。”
顾辞温和应下。
“好。”
“让佟叔备些清淡的点心与好茶,稍作收拾。”
“午后,咱们三人拜访席老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