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
“砖窑也建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转运队如今也能自己挣钱了。”
“所以?”
谢昭伸手点了点那份云川奏报,“所以您现在觉得,臣已经能直接养城了?”
萧执神色十分平静,“朕觉得你挺会养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。她深吸一口气,“云川堡不是京郊。”
“军户、将门、豪绅、商户,全拧在一起。臣一个外来人过去,若只带着一张嘴……”
谢昭认真想了想,“恐怕还没把城救活,就先让人埋了。”
萧执终于笑了一下,“你还怕死?”
“怕。”谢昭答得毫不犹豫,“尤其怕死得不值。”
“若死前能把他们账抄出来,臣倒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赵公公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很好,还是熟悉的谢公子。
萧执从案边取出一道早已拟好的手令,“持节督办宣府军盐及云川民务。到了地方,可调阅官仓、军户、田册、商税旧档。”
“五品以下官员若阻挠办差,可先停职,后奏报。”
谢昭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这权力不算小。
可还没等她高兴,萧执便继续,“不得擅调边军,不得私开互市,不得自行处置军田。”
谢昭眼里的光迅速灭了一半,“陛下。您这叫给臣一把刀——”她掂了掂手令,“却把刀刃扣宫里。”
“朕是让你办差,不是让你去宣府自立为王。”
谢昭想了想,也行。刀没有,总还能借。
她伸手把手令接过来,“期限?”
“一个月。”
谢昭手一抖,差点真把东西掉了,“多少?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救活一座城?”
“朕什么时候让你一个月把云川修成京城了?”
萧执看着她,“一个月。告诉朕它为什么烂,告诉朕这地方还值不值得继续投银。”
“再告诉朕,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准备怎么救。”
谢昭这才觉得合理了些,她低头展开云川舆图,目光沿着宣府往西北移动,最后落在那座被红笔圈出来的小城上。
片刻后,她忽然问:“若臣觉得不该继续拨银呢?”
“那就不拨。”
“百姓冻死怎么办?”
“你想办法。”
“城墙呢?”
“你想办法。”
“军饷呢?”
“你想办法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听懂了,萧执所谓的“去看看”,翻译过来大概就是,烂城给你,人也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