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事情一大堆,银子没有,你自己想办法。
谢昭忍不住抬头,“陛下。”
“又怎么?”
“臣现在辞官,还来得及吗?”
萧执淡淡道:“你还没官。”
御书房顿时安静下来,赵公公迅速把脸偏向一边。
谢昭站在原地,半晌没说话。很好,连辞官这一步都替她省了。
她把云川舆图卷起来夹在臂弯里,准备告退。御案后却传来萧执的声音,“谢珩。”
谢昭抬眸。萧执坐在灯下,看着她,“京城里,你借的是朕的势。”
“有户部,有大理寺,所有人都知道,你背后站着皇帝。”
他顿了顿,“云川不一样,天高路远。朕想看看,离了京城,你还能不能让那群人照你的规矩办事。”
谢昭安静片刻,忽然笑了,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您这话说错了。”
萧执挑眉。谢昭抱着舆图,神色温和,“臣从来没打算让他们听我的。”
“那你让他们听谁的?”
“听钱的,听粮的。”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实在不听,再让他们听刀的。”
御书房里静了两息,萧执忽然笑了,“滚吧。”
谢昭拱手,“臣告退。”
出了御书房,外头已经彻底入夜。宫墙高耸,风从甬道尽头卷过来,吹得她怀里的舆图哗啦作响。
谢昭停在灯下,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。云川。
一万七千人。空仓,烂墙,逃户,欠饷,断掉的商路,还有一群人人都有苦衷,最后却把一座城吃得只剩骨头的官。
她忽然觉得,这地方听起来,竟然还有点熟悉。无非就是穷,乱,账烂,人心散。
唯一的问题是,这一次,规模大了不少。
谢昭把舆图卷紧,算了,三千人也是养,一万七也是养,反正人已经让萧执塞上船了。
先去看看,那座城,到底还有没有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