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连累她们。
那天晚上,他把身上最后一点钱塞进门缝里,转身走了。
想着等债还清就回来。可刚出城就被一伙人拦住,塞进一辆面包车,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公海上了。
那伙人是东南亚的一个势力,专门收编有头脑的落魄人。
他被带到岛上,后来凭经商底子一步步爬上去,改了名,换了身份,一待就是二十多年。
期间偷偷回来过一次。
在穗城旧巷子口站了一整夜,远远地看着孙若雪抱着女儿从巷子里走出来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想冲出去,被身后跟着的人拦住了。
“你现在回去,只会把麻烦带给她。”
他就这样走了。
后来辗转听说她一直在找他,听说她身体垮了,听说女儿被人抱走下落不明。
他把这些消息收进心里,在岛上又熬了十几年。
直到一次情报交换中看到温佑言的照片。
那张脸跟孙若雪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查清身份后,让人给孙振声递了消息,把女儿带回孙若雪身边。
自己却始终没露面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二十多年前丢下她们跑了,二十多年后回来了,却已经变成另一个人。
怕她不原谅,更怕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,想起那些年受过的苦。
艾承雪收回目光,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窗外,淮扬菜馆的灯光温暖明亮。
温佑言不知道说了什么,孙若雪笑得前仰后合,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他看着这一幕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压了回去。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
【先生,小姐那边有动静了。】
艾承雪放下咖啡杯,拿起手机起身出了咖啡馆。
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,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说。”
“小姐把靳睢东关在岛上的地下室里,逼他签结婚登记表,靳睢东不肯,已经在地下室关了好几天了。”
艾承雪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胡闹。”
“是,属下也这么觉得。但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,岛上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