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的眼眶泛了红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崩裂的尖利。
“你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敢面对,你算什么东西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顾淮声脸上。
他整个人僵了一瞬,唇角的弧度绷成一条直线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,指节泛白。
客房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得帷幔轻轻摆动,远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沉闷地传过来。
靳睢东靠在床头,目光在父女二人之间转了一圈,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够了吗?”
顾淮声的声音低下来,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没有。”
艾娜咬着唇,眼底的泪光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,“我告诉你,你不想让我嫁给他,我偏要,你不帮我,我自己来。”
她转身要走,却在转身的瞬间,被顾淮声一把攥住了手腕。
“你自己来?你打算怎么来?”
艾娜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顾淮声低头看着她,那双沉静的眼睛里,此时多了几分少见的凌厉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,你跟陈竞有来往?”
艾娜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她偏过头,对上父亲的目光,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。
“陈竞坠海之后没死,被外围的渔筏捞起来了,现在躲在岛西南那片礁岩后面,我的人前两天就发现了。”
顾淮声的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砸在水面上,“你私下给他送钱、送药、送身份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艾娜咬着唇,指甲陷进掌心,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?”
顾淮声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,这是他第一次在艾娜面前这样说话。
“他手上沾了多少人命,他跟K的势力是什么关系,你有没有脑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