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复又启程。
翻过一道缓坡,山势渐起,峰峦如墨,横在天边。
陆千秋收缰停车,跳下车来,活动了下手脚。
一只松鼠倏地从枝头跃下,爪子轻巧点地,在他靴边绕着打转,尾巴翘得精神。
他蹲下来,不动,只静静看。
松鼠歪头,黑眼珠滴溜一转,不躲也不逃。
“小东西,倒不怕生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膝上浮土,轻声道:“赶路久了,有它蹦跶两下,也算添点活气。”
歇了会儿,陆千秋又坐回马车,打算接着上路。
他刚扬起鞭子,那松鼠却没跑,反倒在车前一跳一跳,小爪子朝前点着,像是催他跟紧。
陆千秋心里一动,便收了鞭子,由它带路。
松鼠轻巧地往前窜,他赶着车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。
走不多时,松鼠停在一处陡峭山壁前,那儿藤蔓密密匝匝,把整面岩壁裹得严严实实。
陆千秋跳下车,伸手拨开藤条,底下竟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“莫非是条进山的近道?”他低声嘀咕。
略一琢磨……横竖得进山寻药,不如试试。
他牵起马缰,一步跨了进去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,得留神。”
越往里走,光越少,最后只剩脚下一点影子,全凭手脚摸索着挪。
钻出洞口,眼前豁然一空,是个静得出奇的谷底。
他正打量,眼角忽然一亮……一株金灿灿的草,就在不远处水边摇曳。
“金色心草!”他脱口而出,拔腿就奔过去,“总算找着了!”
可刚靠近,才看清:那草生在瀑布正下方,水珠砸得地面滑不留脚,飞溅的水雾扑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站定,皱眉盯着,盘算怎么下手。
忽听头顶“啾”一声脆响,一只灰翅鸟掠过,扇着翅膀叫了两声,像在给他鼓劲。
陆千秋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内力一提,纵身跃起……
指尖离那草叶只差寸许,水帘猛地炸开!一条巨蟒破水而出,獠牙森森,直扑他面门。
他心头一沉,身子失衡,整个人栽进水里。
“糟了!”他在水里呛着喊,“该死的东西!”
浪头掀得老高。
他稳住身形,浮出水面,和那畜生对上眼。
“孽障吃剑!”他反手抽剑,横劈过去。
蟒身一拧就躲开,尾巴甩得水花四溅,反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