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停稳在李三怪屋前,陆千秋跳下车辕,顾不上掸衣上的灰,径直把药递过去。
李三怪接过金心草,二话不说掀开灶膛盖,引火、架锅、添水、投料,动作熟极而流。
陆千秋立在一旁,袖口还沾着蛇血,额头汗珠正往下淌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药罐。
炉火噼啪,药香初泛。李三怪拨了拨炭火,随口问:“那地方,除了它,还有别的东西冒头?”
陆千秋想起方才缠斗,喉结动了动:“可不止一条……是条金鳞水蟒,大得吓人,差点把我拖进潭底。”
他把怎么绕身、怎么抢高、怎么破甲全说了,说到掏原石时顺手从怀里摸出来,“喏,就是这个。”
李三怪一瞥,手里的药勺“当啷”掉进锅里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:“蛇宝?!这可是活炼的蛇宝啊!
熔进兵刃里,吹毛断发不算稀奇,遇强则强,越战越韧!”
陆千秋一愣,随即眉梢扬起:“真能这么神?”
“骗你作甚?”李三怪弯腰捡勺,语气笃定,“往后遇上硬茬,它就是你的底气。”
话音未落,药汤咕嘟翻腾,气泡顶起盖子,满屋药气蒸腾。
陆千秋心口一松……这副药下去,梦瑶该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果然,陆梦瑶服下温热的药汁不久,唇色便由青灰转为淡红。
水柔波一直攥着她的手,见她睫毛轻颤、呼吸渐匀,才悄悄松开指节。
李三怪搭完脉,神色稍缓,却仍沉着脸:“药效有了,但病根还在底下蛰着。
想断根,得服满五个疗程。”
“五个?”陆千秋眉头皱紧,“要多久?”
“三个月一剂,不能早,不能晚。每回药方都得跟着症候改,刻不容缓。”
“那……药材呢?”
“照总方熬,药材你自己寻。”李三怪摇头,“老方子喂不死新病,得活用。”
陆千秋抱拳,躬身到底:“李大夫,这份恩情,我记在骨头缝里。”
李三怪摆手:“医者守本分罢了。”顿了顿,转身从柜顶取下一册厚书,“家传的《百草书》,里头记的不是死理,是活法……哪片崖缝藏雪参,哪年霜降采雷公藤,连虫蛀的树根怎么晒、怎么焙,都写着。”
陆千秋双手接过,翻开一页,图绘精细,注文简练,连药渣晾晒的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他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