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约莫三十上下,束发佩剑,衣袍鲜亮,袖口绣着团赤色罗纹。
混混们指着陆千秋嚷:“大哥!就是他们!在咱地盘上动手,还打伤人!”
红衣男子眼皮都没抬,只冷冷扫来一眼:“红罗门的人,你们也敢动?”
陆千秋静了片刻,嗓音稳如井水:“他们先拦路调戏妇人,又打翻饭菜,言语不堪。我们没还手,已是留了余地。”
对方嗤笑一声:“留余地?今天要么磕头赔礼,要么……让我掂量掂量,你们骨头有多硬。”
陆梦瑶指尖掐进掌心,水柔波悄悄摸向腰间短匕,冉莹颖肩膀绷紧,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掌柜站在门边,张了张嘴,终究没出声……红罗门三个字,压得人喉咙发紧。
陆千秋看着那人,慢慢解下肩上包袱,放在脚边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红衣男子一怔,随即仰头大笑:“痛快!我就看看,谁给你的胆子,在红罗门的地界上,说这个‘试’字!”
话音未落,红罗门弟子身形已动,掌风如刀,直劈陆千秋面门。
陆千秋不退反迎,双掌一沉,内力自丹田涌上臂肘。
“砰!”两掌相撞,闷响如石坠深井。
红罗门弟子掌力刚猛,可陆千秋腕底劲力更沉、更韧,像山根压着流水,稳稳托住那一记重击。
几个无赖原以为这下陆千秋非跌即伤,谁料两人你来我往,拆了十余招竟未分高下。
掌柜的攥着抹布,伙计们扒着柜台边沿,虽不懂招式,却觉空气发紧,连喘气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又过七八合,陆千秋忽觉对方左掌翻转时肩胛微滞……破绽就在腕后神门穴。他指尖一挑,内劲如针刺入。
红罗门弟子手腕一麻,整条胳膊顿时软了下来,指尖连颤都抖不起来。
陆千秋收势站定,只道:“如何?”
那人脸色铁青,咬牙吐出一句:“今日作罢。”转身便走,几个无赖灰溜溜跟在后头。
店里爆起一阵喝彩,掌声噼啪响成一片。
陆千秋朝掌柜拱了拱手:“掌柜的,扰了生意,我们这就告辞。”
掌柜忙不迭摆手:“您这是替街坊出了口恶气!小店巴不得您常来,哪敢说个‘烦’字?下回路过,定给您留最靠窗的位子!”
马车驶出镇口,黄沙扑天盖地,风卷着砂砾抽打车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