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队长手里一塞。
"红章盖着,省城老厂的信誉在这儿摆着。总比某些小作坊拿废橡胶和粗车坯子糊弄人强吧?"
孙师傅吸了口旱烟,吐出来的烟气被海风扯散。
"陈经理,你想咋样?"
"简单。"
陈建华拍了拍卡车车斗。
"腾出维修棚,借我一台旧轻骑兵,装我这套大厂新件。今天跟天海的机器同场下地跑半天。"
他斜眼瞅着顾念念,嘴角咧开。
"要是我的货跑赢了,海丰这三十套订单归华兴。要是跑输了,这一车货我全按废铁价送给站里。"
赵启明急得脖子青筋暴起。
"维修棚就这么大,你把卡车堵在门口,我们第七天的出工检查怎么做?这不明摆着抢时间捣乱吗!"
暴雨刚过,两台跑测试的旧车必须在上午完成间隙校准和机油排查。
陈建华这一车货卸下来,直接把维修棚唯一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光是搬箱子、调旧车,至少要耽误半天工时。
顾念念从棚子底下走出来。
她脚上踩着沾满泥的胶鞋,手里拿着那本用油布包着的蓝皮登记簿。
"棚子可以分你一半。"顾念念说。
赵启明猛地转头:"顾厂长!"
陈建华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"还是顾厂长通情达理。"
"先别急着笑。"
顾念念把登记簿翻开,搁在陈建华刚放下的新齿轮旁边。
"同场跑可以,但必须按海丰机修站的规矩来。"
顾念念指着空白的一页。
"第一,你的新总成装车前,由老冯和老周当场量内腔公差、端面游隙,数据入册。"
"第二,下地前核验档位,焊死六成油门连杆,华兴技术员、海丰站方、我们天海,三方签字。"
"第三,收工后当场测箱温、量磨损。中间只要有一处卡死、漏油、断齿,立刻停机封存。"
顾念念抬头看着陈建华。
"字你签,件你装。敢不敢?"
陈建华嘴角的笑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