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三秒。
"爬出来了!"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站在泥水里的老机手们轰的一声围了上去。
"真爬出来了!深泥沟连跑三个来回,履带一下都没卡!"
"快,量温度!"
王强抓着水银温度计冲过去,插进测温孔。
老周戴上单眼放大镜,塞尺往端盖缝隙里探。
"箱温六十一度!"王强抹了把脸上的汗,扯着嗓子大喊。
"端面间隙零点一八毫米,油封完好,没有渗一滴油!"老周拔出塞尺,手都在抖。
老冯蹲在履带旁边,伸手摸了摸防砂挡圈的边缘。
挡圈外沿沾满烂泥,但内侧轴颈干干净净,一粒贝壳砂都没漏进去。
老冯站起身,摘下沾满黑泥的线手套,狠狠拍在履带铁板上。
"好件!这才是给海滩地做的好件!"
陈建华瘫坐在田埂的泥水里,西装下摆全泡透了。
他看着爬上干坡的两台旧车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顾念念走到两台满身黑泥的机器面前,伸手拍了拍粗糙的铁壳。
"能爬出来的,才配叫沿海版。"
孙师傅站在旁边,把嘴里的旱烟袋拔下来,狠狠在掌心里按熄了火星。
他转过身,从怀里掏出公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