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受理后七日内必须派人核查,查实后责令承建工匠返工重修,费用由工匠承担。”
“如此一来,胥吏敷衍塞责的空间就被压缩了大半。巡查匠在现场盯着,百姓手里握着举报权,工匠不敢随意糊弄。这套制度若是运转顺畅,不用三五年,民间建房的整体水平就会上一个台阶。”
姚崇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躬身道:“臣无话可说了。陛下思虑之周全,臣远不能及。”
“你方才说那些话,也是替朕把没有明说的顾虑摆到了台面上。”沈清宴伸手按了按眉心,“朕刚登基时处处依赖你们这些老臣出谋划策,如今朕也能自己先把路想清楚了。”
当晚,第一批救灾物资从京城出发。二百名神策军士押运着粮米、柴薪、棉衣和药材,顶着风雪沿官道向东疾驰而去。
沈清宴站在紫宸殿的廊下目送着那支队伍消失在漫天的雪幕中,雪粒打在脸上生疼。
高力士举着油纸伞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,伞面上的积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每隔一会儿他便轻轻抖动一下伞面将雪抖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