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提了弘文馆的事，脸上的笑容就更亮了。她坐在他对面，双手托腮看着他吃点心，像一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猫。沈清宴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她沏的茶，跟她闲话了几句家常。赵婕妤说起她前日在御花园里看见安兴公主追着一只蝴蝶跑，跑着跑着摔了一跤，膝盖磕破了皮但愣是没哭，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裙子又追去了。沈清宴听着便笑了，说那孩子性子倒是倔。

从赵婕妤那里出来时，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。高力士在殿外等着他，见他出来便迎上去低声说了一句："陛下，今儿早上陈昭容那边又派人去了太史局。奴婢打听了一下，是去问这几日的天象，问的是紫微星和红鸾星的方位。"

沈清宴听了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往前走，边走边摇头笑："连太史局都不放过，也是费心了。"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转头对高力士说："你让太史局的人下次陈昭容再去问的时候，就说紫微星近日光芒正盛，适宜留在中宫批折子，不宜到处走动。"

高力士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出来："陛下这是故意逗陈昭容呢。"

沈清宴摆了摆手，心情大好地往紫宸殿方向走去。他忽然觉得后宫这些妃嫔们的小心思也挺有意思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争取他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