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会议室。”
陆副局长是来过欧洲站的,甚至当年的回忆虽然有一半快乐,但也有一半的不愉快!
他的声音像冰冷的解剖刀刮过大理石地面,顺着走廊一路传出去,
“所有科长、主任、高级行动官,五分钟内必须到齐。”
帕维特僵在原地,看着陆深煞气腾腾的背影,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
说实话,自从接了欧洲站的烂摊子,他觉得自己干得还算体面。
换个正常的上峰来视察,高低得给他发枚功勋奖章,考评表上写一句帝国柱石!
可在兰利,乃至整个华盛顿情报界,有一个人是绝对不能用常理揣度的....那就是陆副局长!
这位三十岁就坐上兰利第二把交椅,把克格勃玩弄于股掌之间,一手导演了东欧剧变的华裔,在兰利的权威早就脱离了行政职务的范畴,进化成了某种近乎信仰的东西,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。
在陆副局长面前说自己干得不错,作死程度大概等同于在五角大楼食堂里高呼真Z至大!
“还愣着干什么?!”
帕维特猛地转身冲着身后那群面如土色的下属低吼,
“去把所有还能喘气的部门头头,全拖进会议室!
快!”
……
两分半后,会议室。
鸦雀无声。
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吐着暖风,可长桌两侧二十多位高级官员,都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分贝,生怕胸腔起伏大了,会引来长桌尽头那个男人的注意。
这些人里,有在柏林墙下摸爬滚打十五年的老牌外勤,有在克里姆林宫高层安插过眼线的技术官僚,还有刚从牛津、西点毕业、自诩天之骄子的精英分析师。
随便拎一个出去,都能在欧洲小国的政变里当幕后大佬。
可现在,这帮狠角色连抬头看一眼主座的勇气都欠奉。
几年前陆深来到欧洲站时,这帮老油条还在私下酒吧里嘲笑他,说这不过是个小白脸,迟早要冻死在东欧的风雪里。
直到后来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小白脸做出了什么事....
敬畏?
感觉多少有点生理性恐惧。
陆深把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,
“先生们,女士们。”
他的语调轻柔,甚至带着点优雅的腔调,
“去年十二月二十五号,红场的旗子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