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得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阳光终于穿透了弗吉尼亚上空的阴云,斜斜地打在房间里的地板上,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盖茨坐在阴影里,脸色变幻莫测。
他深知陆深的分析没有半点夸张,甚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切中了白宫竞选战车上那根即将断裂的轴承。
但他做了一辈子的建制派官僚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妥协与维稳本能,依然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做出了一个安抚的下压手势,
“陆……
这些推演很有见地,下午去白宫的时候,我们可以找机会委婉地向总捅递交一份材料。
但不管怎么说,贝克和布什是几十年的搭档,竞选团队也是他们亲自挑选的班底。
不利于团结的话……
我们在这里说说就算了,千万不要....”
“啪!”
一声爆响骤然撕裂了室内的死寂!
陆深猛地转过身,右拳如同一柄攻城铁锤,毫无征兆地重重砸在了靠窗的墙面上!
墙面上的白色涂料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般的细微裂纹,挂在墙上的那幅十九世纪欧洲旧地图剧烈晃动,发出金属挂钩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盖茨吓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法克!”
陆深缓缓收回拳头,拳头上只有一丝红印,但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烈森冷,却让这位执掌全球最高情报机构的局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“不利于团结?”
陆深猛地转过头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滔天的寒意,声音不再平静,而是带着压抑到了极致的狂暴低吼,
“局长,你告诉我,什么他妈的叫不利于团结?!
“从布什在副总捅任上被伊朗门丑闻缠身,随时可能被特别检察官送进监狱开始,我们为他做了多少事?!
“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账户,那些被扔进焚化炉的飞行日志,那些在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丛林里被彻底灭口的中间人……哪一桩哪一件,不是我们兰利的人顶着掉脑袋的风险,替他们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?!
“哪一项任务,我们没有做到尽心尽力?没有做到完美无缺?!”
盖茨脸色发白,急忙绕过茶几走上前,伸手想要按住陆深的肩膀:“陆……你冷静点,听我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