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我说完!”
陆深一把甩开盖茨的手,大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天色彻底放晴了,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,明媚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弗吉尼亚平原上,将整座兰利园区镀上了一层璀璨耀眼的金色。
但陆深的背影,却在这片灿烂的晨光中显得无比苍凉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了下来,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悲凉,
“局长……
那帮大财团被我的手段吓破了胆,联合起来向白宫施压。
布什为了安抚那帮贪得无厌的金主,为了维持他所谓的体面与程序正义……
二话不说,一脚把我踢出了华盛顿,把我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,流放到了万里之外的墨尔本!”
盖茨站在陆深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张了张嘴,试图为白宫辩解:“陆……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,总捅当时也是迫于无奈,为了保全大局……”
“这不是理由,罗伯特!”
陆深猛地转过身,眼神如刀锋般直刺盖茨的眼底:
“这不是理由!
这只能证明,在他们那帮自诩为帝国主宰的世家财阀眼里,我们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他们干脏活的人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盟友,甚至连家臣都算不上!
我们只是他们养在地下室里的烈性杜宾犬!
遇到恶狼了,就解开铁链,放我们出去咬断敌人的喉咙;等恶狼死了,客人们嫌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弄脏了他们昂贵的地毯,就立刻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,用铁棍把我们重新赶回阴暗潮湿的地窖里!
甚至为了向客人赔罪,恨不得亲手把我们剥皮抽筋!”
陆深狠狠地指着脚下的地面,胸膛剧烈起伏:
“现在,东欧大洗牌了,欧洲站乱成了一锅粥,卡扎菲在沙漠里叫嚣,白宫的选情开始告急了……
形式不对了,他们就他妈的又想起我陆深了!
想起你罗伯特·盖茨了!
想起兰利这帮能替他们杀人越货的恶棍了!
但是,局长,你想过没有?!
等我们再次帮他们搞定欧洲,帮他们把卡扎菲按死在地中海,帮他们把这届大选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之后呢?!
下一次,他们会因为什么新的借口,再次把我扔出美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