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丁点的利益与善意,都会在瞬间触发整个政治生态里最致命的叛徒心理暗示。
这种情绪不是什么可笑的道德谴责,而是会立刻转化为实打实的政治猜忌。
因为任何一个接纳我的新主子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感激,而是彻骨的冰冷与防备.....
他会想:陆深今天能背叛一手提拔他的布什与盖茨,那么未来某一天,如果出现了一个能给他更大筹码、或者施加更大生存压力的势力,他同样可以在背后给我狠狠插上一刀!
局长,华盛顿这盘棋玩了两百年,所有的赌徒最恐惧的,不是凶残的敌人,而是这种……随时可以明码标价进行二次交易的忠诚!”
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毯上切割出清晰明亮的光斑。
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,像是一场微型而漫长的落雪。
盖茨近乎虚脱地舒出了一大口气,他走上前伸出宽厚的手掌,重重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。
这一掌拍得很沉,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更带着跨越了阶级与权力的深沉信赖。
“陆……”
盖茨的声音有些沙哑,眼角泛着复杂的情绪,
“我一直都知道,你不仅是这栋大楼里最锋利的那把刀,你更是整个华盛顿……活得最清醒的那个人。”
陆深无奈地摊开双手,嘴角泛着苦涩,
“清醒有什么用呢,局长?
清醒的代价,就是看着自己明知道是一条死路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他们总不能……总不能他妈的永远这样对我吧?
有用的时候,把我和您捧到天上,当成帝国的救世主;一旦天下太平了,就把我们当成沾满污血的抹布,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任人践踏。”
盖茨也苦笑了起来。
两个掌控着世界最大秘密暴力的男人,在这一刻相视一眼,随后同时转过头,望向了窗外遥远天际线下的华盛顿特区。
从兰利的第七层向东远眺,越过波托马克河的薄雾,隐约可以看见华盛顿纪念碑那座白色的方尖碑顶端,在阳光下泛着微弱而虚妄的白光。
那是一座用无数胜利者的谎言与失败者的白骨构筑起来的宏伟。
陆深轻咳了一声,眼神里的自嘲渐渐收敛,凝重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,
他微微侧过身,看着盖茨苍老的面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