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……Bro....”
这声罕见的称呼,让盖茨浑身微微一震。
在兰利的权力序列里,陆深叫他局长代表公事公办,叫他罗伯特代表战略盟友,而这声只有在涉及两人身家性命时才会吐出的“哥”,则意味着他们现在是同一根绞索上的两颗头颅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今年年底,布什真的奇迹般地连任了。”
陆深的声音很低,
“等到了四年之后,当他不得不挑选一个属于布什家族....属于得克萨斯派系的真正政治继承人时……
你觉得,他会在你我和丹·奎尔或者其他人之间,选谁?”
这是陆深第一次在盖茨面前挑破了这层禁忌天窗。
盖茨的呼吸停滞了半秒。
他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,显然,在无数个独自批阅绝密简报的深夜里,这位野心勃勃的历史学博士早已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,无数次推演过这个诱人而绝望的假设。
良久,盖茨苦涩地摇了摇头,颓然叹息:
“那....能有什么办法呢?
合众国建国两百年,从来没有一任中情局局长能够直接走进白宫正门成为总捅。
我们身上的洗不掉的阴影太重了,国会山害怕我们,最高法院戒备我们,连民众在潜意识里都觉得我们是一帮藏在下水道里的窥探者。
这话……在我这间办公室里说说也就算了,出了这扇门,一个字都不能再提,明白吗?”
“不提,难道危险就不存在了吗?局长?!”
陆深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猛地上前一步,
“你看看我们脚下的这栋大楼!
从拉丁美洲的独裁政权更迭,到东欧休克疗法背后的资产收割;从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血腥洗牌,到两天前欧洲站的公开处决……
局长,我们这两个人手里握着的卷宗,已经把国会山两党三分之一的实权派议员、华尔街半数的顶尖投行,以及五角大楼里那帮军火贩子,统统得罪了个遍!
现在我们还在这个位置上,我们手里握着全球行动处的枪杆子,握着所有人的海外秘密账本,所以他们对我们微笑,对我们毕恭毕敬,称呼我们为国家安全的基石!
但是,一旦大选翻盘,一旦布什下台,或者一旦我们被白宫当成替罪羊剥夺了局长的职务……
你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