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转眼来到三天后。
五更刚过,“铛……铛……”
代表宵禁结束的钟声,混合着一声声清亮的鸡鸣,在城中响了起来。
晨钟响一百零八响,紧十八、慢十八,不紧不慢又十八,如此反复两遍。
这一百零八响,象征一年十二个月、二十四节气、七十二候,取周而复始、辞旧迎新之意。
钟声落罢不过片刻,已有学子迫不及待地出现在贡院门外。
随着晨钟响起,负责此次恩科的部分官员,也一同来到了贡院前。
即便眼前这些学子十日前刚才参加过会试,对进入贡院的流程规矩并不陌生。
甚至有的屡战屡败、年岁已然不小学子。
但一早守在贡院前方的官员还是立即站了出来,声音洪亮地重申。
“请诸位学子依次排队接受检查,领取号牌,跟好各自领路号兵,前往自己的号舍。”
“请牢记,进入贡院之后,不准随意走动,不准私下交谈,不准……”
“违者,一律视为徇私舞弊,逐出考场。”
“情节严重者,直接剥夺以往功名头衔,备案礼部、吏部,永不准参考。”
现场学子依流程接受搜身入内。
即便是随身携带的饼子或其它吃食,也都要全部掰碎查看,以防里面夹带小抄。
随身携带的水壶,更要连里面的水都倒尽,由检查人员仔细查验壶内有无藏物,确认空无一物之后,才交还考生。
贡院前方早备好了数口大水缸,考生验毕可自行去水缸处添水。
数千名学子按流程搜身之后,由号兵带着前往号牌对应的号舍。
此后号兵便不再离开,直接站在号舍一侧,一人一号盯着进入号舍的考生。
正式开考之后,还有巡查官员不断走动巡视。
若心性稍差一些的考生,面对这等严苛监考,内心一紧张,即便平日里学富五车,到此时脑中空白、什么都想不起来的,也大有人在。
数千名学子,近两个时辰才全部入场完毕。
即便这场大考乃是恩科,对一众学子而言如同天上掉馅饼,可当真重新坐进号舍之中,众人心头仍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。
同样紧张的,还有贡院屋内的礼部尚书李宏卓。
因为到了此刻,此次恩科第一场的考题,还未送入贡院。
按惯例,会试考题需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