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
狂风里夹着淡淡的雷火二气。
程咬金被这风一扫,脚底下不稳,直接往后退了三大步,一屁股跌坐在有些湿软的泥地上,把身后的木桩撞得有些晃。
那天翼驹在原地用力蹬了两下地,两只眼里泛着火光,冲着他张嘴吐了一大口热辣辣的黑烟,把程咬金那张老脸熏得像在灶台底下蹭过一样。
“你这小畜生!”程咬金从泥地里爬起来,呸呸吐了两口带砂石的口水,老脸漆黑。
他不信邪,又换了三头。
结果每一头见他靠近,不是想用大蹄子尥他,就是要把黑角对准他的屁股顶。
最后程咬金是一瘸一拐地从围栏里爬出来的。
那落选的一百个府兵,本来都在垂头丧气,此时看到国公爷被仙兽用烟熏得像个黑木炭,大家脸上的愁容一时间都有些绷不住了。
“看来这神兽,确实是不看当官的。”一个老卒极低声地说道。
“对啊,卢国公那样的大人物都不行,咱们选不上,也不算丢脸。”
一百个落选的兵,心里不知不觉地敞亮了不少。
程处默在不远处拿着朱笔,嘴角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有些想笑,但为了在手下面前维持统领的尊严,他只能死死地咬着腮帮子,脸皮有些抖。
程咬金走过来,一把拍掉头上的烂草叶子,瞪着眼珠子。
“你笑什么笑?老子那是.......不屑!老子手里有陛下给的飞剑,哪能跟这帮长角的畜生一般见识。”
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大步往接引台那边走去,衣摆上的泥都顾不得拍了。
这里丢了脸,他要立刻出宫,去找尉迟大傻显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