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尾巴懒懒地扫了两下。
顺风蹲在歪脖子柳树上,把小脑袋往翅膀里一埋。
只有千里还睁着眼睛,叽叽喳喳地跟顺风嘀咕:“唧唧!公两脚兽的手段可真高啊……”
“啥手段?”顺风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睡你的。”
千里拿翅膀拍了一下它的脑袋,自己也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当天晚上,他到底没去睡鸡窝。
但她给他上药的时候,手指比平时轻了很多,揉淤青的动作也慢了很多。
药酒的气味辛辣刺鼻,混着他身上那点汗味和皂角味,在昏黄的灯底下蒸腾起来,把整间屋子都熏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
他靠在炕头,上半身没穿衣裳,左肩那一片淤青从肩胛骨蔓延到锁骨下面,青紫里透着几丝淤红,看着就疼。
但他一声没吭,就跟她揉的不是他的肉,是块死木头。
只是肌肉在她掌心底下绷得紧,她每揉一下,他后背的筋就抽一下。
她放轻了力道,手指在淤青的边缘慢慢打着圈。
药酒擦到一半,他忽然说:“你上药的手法跟盘核桃似的。”
麦穗翻了个白眼:“那我给你盘包浆了。”
他低头笑了一声,鼻息扑在她发顶上,温热温热的。
那一声笑沉沉的,透过空气传过来,像有人拿了把低音炮抵在她心口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她耳根子又烧起来,好在煤油灯的光黄黄的,看不出来。
“行了。”她把药酒瓶子拧紧,拿过旁边的干净背心递给他,“穿上,别着凉。”
他没接背心,反而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往跟前拉了拉。
她没防备,半个身子跌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,脸颊贴着他的锁骨,鼻尖撞了一下他胸口。
他的心跳声从皮肤底下传出来,又沉又稳,震得她耳朵发麻。
“你干啥?我药酒还没收呢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收。”他嘴上应着,手却没松,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,另一只手把药酒瓶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搁到一边的柜上,然后重新揽住她的腰。
她没挣扎,就那样靠在他怀里,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轻轻划着。
“穗儿。”他叫她,声音低低哑哑的
“嗯?”
“以后上药都让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