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副主录一挂上去,白石坊公评台前,就多了三张桌子。
陈槐管账。
商九衡管流程。
何巡使管秩序。
郑直,仍是那个主评。
可从今往后,他落下的每一句关键记录,旁边,都多了三道盯着的影子。
白掌柜冷笑:“人越多,越乱。我看你这台子,迟早自己吵翻。”
商九衡却慢悠悠摇了摇头。
“人越多,越难私改。”
短短六个字,白掌柜脸上的笑,僵住了。
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,是句场面话。可从商九衡——这个一手攥着天机榜、最懂得怎么“私改”一张榜单的人嘴里说出来,便格外刺耳。
仿佛他比谁都清楚,一张榜单想要作假,最怕的,到底是什么。
陈槐适时开口,把自己的边界划得清清楚楚:
“账录,只记灵石、封号、引用费。”
“善恶,我不判。”
何巡使接道:“秩序录,只记谁来、谁走、谁越线、谁动了证物。”
“丹责,我也不判。”
商九衡用指节,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。
“流程录,只记这一桩评,中间有没有断过链。”
“至于评得对不对——”他唇角微动,“我,更不下评。”
又是“不下评”。
郑直没有去看他,只在主栏里,落下自己对“副主录”的注解:
“副主录。”
“不替主评下评。”
“只防主评——漏记、偏记、乱记。”
天机榜端,金光一闪。
【副主录结构:成立。】
郑直心里清楚,这三道影子,各有各的心思。
陈槐是柳青禾的人,向着他;何巡使是巡市司出身,求的是一个“稳”字;可商九衡——那是一把刀,此刻自请来替他“记流程”,谁知道哪一天,这刀就会调转过来。
他却不怕。
三道影子盯着,他这主评落下的每一笔,反倒比从前更得写得滴水不漏。
最干净的台,从来不是没人看,而是人人都在看。
杜契使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费尽心机,攻郑直一个“偏私”,本想把人从主评位上掀下来。
结果呢?郑直顺势,给自己这座台,添了三道“防偏”的结构。
这一来一回,到了高阶预听台上,对百丹阁,反倒大大的不利。
柳青禾凑到郑直身边,压低声音:“接下来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