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这些人最惯用的脱身术。
两家的脏搅到一处,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到最后谁也说不清,便只能各打五十大板,不了了之。当年青岚那桩旧案,就是这么“混”没的。
郑直,吃过这个亏。
所以这一回,他要把每一条线,都单独拎出来,挂在最亮处。搅不浑,才赖不掉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周衡,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手背上那道旧黑纹,却隐隐绷紧。
“我……小比那天,差点就死在那枚丹上。”
短短一句,棚里静了下来。
那是一年多前,青岚小比。周衡服下那枚“十成筑基丹”,灵气逆冲,险些当场没了命。手背这道褪不净的黑纹,就是那时落下的。
那一年,和他同炉服丹的弟子里,有一个,终究没能熬过来。
周衡活了下来,却落下这道黑纹,和一身一到阴雨就钻心的旧痛。
他追着这桩案子,从青岚,一路追到白石坊,追了一年多。
为的,就是等今日这么一刻——让当年那个把丹发下去、又把账压下来的人,站到亮处,被人指着,问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陆归山避开了他的眼睛,没敢接话。
郑直却没有让周衡再说下去。
他知道周衡心里那口恨。可恨,不能拿来当证据用。
他提笔:
“预听之前,不审青岚旧案。”
“今日,只列——分责表。”
陈槐立刻铺开一张新表,提笔分栏。
青岚一线:
丹房补火。
戒律压册。
旧案柜封存。
杂役旧册替换。
百丹阁一线:
红契真伪。
废丹井红纸副页。
清火安抚流程。
外宗候证。
交叉待核:
乙七三的流向。
历次签收册。
低阶弟子试服后的症状。
陆归山看着那张越列越长的表,脸色,越来越沉。
白掌柜也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他们俩,原本打的都是同一个算盘——把自己这一条线,巧妙地,打成对方的线。
郑直却偏偏,当着所有人的面,画出了清清楚楚的两条线。
两条线,都要查。
两条线,都跑不掉。
赵铁嘴凑过去,盯着那张表看了半天,咂咂嘴,小声对身边人说:
“你瞧出来没?这张表一立,这俩往后,就别想再演‘我也是受害者’那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