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……也认。”
陆归山猛地抬头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韩不欺却看都没看他,只冷冷道:
“认的是分责。”
“不是认定罪。”
“你急什么?”
陆归山咬着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槐将分责表,正式纳入预听材料。
柳青禾凑近郑直,低声提醒:“明日高阶预听台上,总号一定会想方设法,把这两条线,重新搅成一团。”
“这张表,得摆在最前面。”
“嗯。”郑直点头,“先防雾。”
夜,渐渐深了。
忙了整整一日,郑直终于得空,在案后坐了下来。
可刚一坐定,他左手那道旧烫痕,毫无征兆地,猛烧起来。
喉咙,骤然一紧。
他张了张口——
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郑直?”周衡最先察觉不对。
罗清叶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,搭上他的脉门,脸色一变:
“公信,消耗太过。”
“把火毒的旧痕,也牵动了。”
马长根也跌跌撞撞赶了过来,一看郑直这模样,眼圈一下就红了:“又……又失声了?”
“又失声了”这四个字,马长根太熟了。
当年在青岚,郑直就为着一句没验实的评价,被生生夺去过声音。那时,就是马长根守在他身边,眼睁睁看着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时郑直还是个待罪的杂役,满院子的人,都躲他像躲瘟神。唯独马长根,把自己那份本就稀薄的口粮,匀出来塞给他。
一年多过去,郑直从青岚的一个杂役,熬成了白石坊的主评。
而马长根,还是那个一见他出事,就头一个红了眼眶、跌跌撞撞往前冲的马长根。
如今,眼看明日就是高阶预听,主评者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又哑了。
郑直拿起一块木板。
提笔,写:
“没事。”
罗清叶看了,没好气地冷笑:“我们医修,最烦病人写‘没事’两个字。”
郑直停了停笔。
划掉,重写:
“有事。”
“但还能写。”
众人沉默了一瞬。
是啊。声音可以没,手,还在;字,还能落。
只是高阶预听的前一夜,主评者当众失声——这怎么看,都算不上一个好兆头。
柳青禾站在一旁,没说话,藏在袖中的手,却悄悄攥紧了。
她比谁都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