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都不舒坦。
评议使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先审——主评资格,与临时执照来源。”
杜契使上前一步,开始发难:
“郑直,杂役出身。”
“其父旧令,与‘低阶公议’有牵连。”
“其人与万宝楼,往来密切。”
“对百丹阁,更存有私怨。”
“此人,不具主评资格。”
白掌柜立刻补刀:“何况他那块铜牌,来源不明。这座公评台,说不定,根本就是郑家一桩旧案,借尸还魂!”
“借尸还魂”四个字一出,散修群里,顿时一阵骚动。
这话,太诛心。
郑直却一个字也没写。
满坊的目光,都聚到了他身上。一个失声的人,被当众泼了一身脏水,连一句辩白都喊不出来。换了从前的郑直,只怕早把木板,写满了反驳。
可这一回,他出奇地静。
他清楚,杜契使和白掌柜要的,就是他乱。乱一笔,就给了对方一个“你看,他急了”的把柄。
所以他偏不接。把答辩,全交给证据,和证据背后那些,愿意为他站出来的人。
陈槐作为账录,平静地念出预备好的答辩:
“主评资格,临时成立之依据。”
“一,真实反馈链。”
“二,三项实质复核。”
“三,边界克制记录。”
“四,真实好评保护。”
“五,副主录结构。”
五条念完,郑直只在木板上,落下两个字:
“确认。”
评议使那道金影,转向了林晚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“我作证。我那一笔甲九好评,是被郑主评,亲手护下来的。”
“他从没借着百丹阁这桩案子,去抹黑整个百丹阁。”
青罗弟子也上前:“我递的候证,他一个字,都没写成过‘定罪’。”
罗清叶接道:“我出的医修意见,他半分,都没拿去裁过丹责。”
这三个人,一个散修,一个小宗弟子,一个医修。
论身份,在这座高阶台上,他们本连开口的资格,都没有。
可此刻,他们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,声音都不大,却一句一句,稳稳扣在杜契使的指控上。
不是郑直多会辩。
是他这一个多月,把“讲证据”三个字,真真切切,种进了这些人的心里。
一条证词,扣一条指控。
评议使的金光,微微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