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楼都安静下来。
“今日预听,只审三事。”
“一,百丹阁总号上诉是否受理。”
“二,白石坊低阶公评台临时执照是否撤销。”
“三,跨坊引用、救援资源价格栏、反馈保护等争点,是否具备继续复核资格。”
“不审丹责终局。”
“不审郑怀公旧案终局。”
“不审百丹阁总号声誉终局。”
每一句落下,铜楼墙壁上都浮出对应条文。
围听的散修们一下子明白了。
今日不是判百丹阁死。
也不是判郑直赢。
今日只判一件事:
低阶公评台,能不能继续活。
白掌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杜契使起身。
“我方认为,白石坊公评台必须撤销。”
“理由四项。”
“第一,主评者资格不明。”
“第二,跨坊引用越权扩散。”
“第三,救援资源价格栏实质干预市场。”
“第四,反馈保护鼓励恶意差评,已严重污染商号信用。”
他说得极慢。
每一项都像刀。
说到最后,他看向郑直。
“尤其主评者郑直,与百丹阁有私怨,与万宝楼有合作,与旧郑家公议有牵连。”
“这样的人,凭什么掌一坊公评?”
白掌柜立刻道:
“若今日不撤,明日每个散修都能举牌勒索商号!”
“这不是公评。”
“这是借差评敲诈!”
堂中有人低声附和。
陈槐打开第一卷。
“白石坊公评台答辩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我方请求高阶预听先确认边界。”
“本台不请求今日定百丹阁总责。”
“不请求扩大执照。”
“不请求直接定罪跨坊商号。”
“只请求保留临时复核资格。”
郑直在木板上写:
“确认。”
评议使看了一眼。
“郑直失声期间,陈槐可代念卷宗。”
“但涉及判断处,郑直需亲笔确认。”
铜楼墙上亮起一行小字。
【代念可,代评不可。】
郑直点头。
他喜欢这句话。
代念可,代评不可。
这一句,正中他心坎。
他这一路走来,最恨的就是“替人做主”四个字——丹房替散修做主,说丹好就是好;商号替买家做主,定多少价就是多少价;评议使替天下人做主,排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