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哪个下面人?”
“南口那边的人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就僵住了。
这一句,等于白掌柜亲手,把那只藏在幕后的手,扯到了灯下。
方才他还信誓旦旦,说供状来自一个“畏惧郑直报复”的无名证人。
转眼,“无名证人”,就成了“南口那边的人”。
一份指控郑直造假的供状——用的是白掌柜的模板,出的是南口的纸,封的是南口的蜡,最后,还是从南口那边,送到了他的手里。
那么,到底是谁,在自导自演?
南口掌柜猛地抬头。
杜契使闭了闭眼。
铜楼里,所有目光都转向南口药栈。
郑直写下最后一行:
“请传南口。”
三个字落下,铜楼里一片死寂。
白掌柜张了张嘴,却发现,自己已经没法再把这口锅,扣回郑直头上了。
那把他亲手递出去的刀,绕了一大圈,此刻正掉过头来,对准了递刀的人。
而那个被推到最前面、即将被“请”上台的南口掌柜,脸,已经白得没了一丝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