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“那年我才五岁。府里出事的时候,有个老仆把我从后门带了出去,藏在城外一户农家的地窖里。后来辗转了好几个地方,一直到我长大些,才慢慢知道当年的事。”
沈鹿溪转过头看着他。顾南祁的侧脸被院子里的灯光照着,下颌线绷得紧。
“五岁。”沈鹿溪开口,声音不高,“那你记得家里人的样子吗?”
顾南祁顿了一下:“记得我娘的。她总穿一件青色的衣服,头上别一根银簪。别的就模糊了。”
沈鹿溪没有再追问那些细节。她知道有些东西问多了只会让人难受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,是因为你决定了?”
顾南祁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:“魏正书说嫡系愿意支持我,魏怀瑾在琼州的根基摆在那里。我验了该验的东西,他们说的话能对上。我打算跟魏家嫡系合作。”
“合作到什么程度?”
“先把赵文彬背后的线摸清楚。魏兆年当年安排了三个人参与弹劾,有一个致仕了,还有两个在六部挂着。这些人的底细我要查,魏正书能帮我搭上线。”
沈鹿溪想了想,点了下头:“你要查的事在京城,魏正书在琼州,中间隔着千山万水。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魏正书在京城还有旧交,嫡系的族人也有在朝中任职的。他说可以帮我递消息。”
“递消息可以,你自己别露面。”沈鹿溪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现在的身份是陈南,在府城就是浣香楼的帮工。魏正书知道你是谁,魏怀瑾知道你是谁,周平知道。这个圈子不能再大了。”
顾南祁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有什么用。”沈鹿溪站起身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“你是个拎得清的人,要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。我只提醒你一件事,小满在书院念书,别让这些事牵连到他。”
“这个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沈鹿溪转身往灶房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说了句,“顾南祁,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。可你得记着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你要是出了事,你娘当年让人拼了命把你救出来,就全白费了。”
顾南祁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我记着了。”
沈鹿溪进了灶房,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