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倒下的。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被人发现。”
“十九个人上去,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。老扈的眼圈都红了,嘬了几下牙花子,揉了把脸,没说话。
白静把脸别过去,项云烟低头咬着嘴唇,项云龙的拳头握得死死的。小李低着头,手按在冲锋枪上。沈教授闭着眼,嘴里在念什么。娜塔莎双手抓着自己的头皮,明显也是想到了什么。多杰听得眼睛都亮了,张大个嘴巴说不出一句话。
丹增站了起来,掀开了帐篷帘子。外面的月光漏了进来,照在他脸上,把他那些皱纹和冻伤全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说:“我送你们到这里。明天天亮,要回去的跟我走。不回去的,你们自己保重。”
他走了。帘子啪的一下放了下来,帐篷里只剩下炉火“噼啪”声。
老扈沉默了很久,忽然骂了一句:“操,这山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啊?”
我没接话。因为我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,“有些山,是活的。”
我那时候不信,现在看着丹增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,我竟然信了。
莫非世界最高峰,真的是一座活着的神山?
可我还是没打算就这样让他走。我掀开帘子追了出去。
丹增走得很快,但没走出去多远。他还是坐在那块石头上,跟之前一模一样,就像根本没动过一样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那件旧羊皮子镀上了一层银装。我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他没转头看我,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珠峰的山顶,那峰顶被月光照得发蓝,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。
“你爸叫什么?”我问。
丹增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旦增诺布。村里人都叫他诺布大叔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