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黎苒踏剑而上,衣袂乘风。顷刻间,已越过练剑坪,直入长空。
青山万叠,白云在下。
顾云舟立在原处,仰首望了许久。
直至那道素影没入远峰,他才低下头。
掌中依旧是那柄寻常青钢剑,他却并不觉得可惜。
剑可以迟些再铸,那一场比剑,他也等得起。
……
照霜离开栖云峰后,一路越岭穿云。
及至沉璧谷附近,正值午后。
谷中草木葱茏,药圃依山而开,层层碧色一直铺到山脚。沈昭宁上午才随师姐认完药草,此时正与几名同门坐在廊下歇息。
她昨日才正式入谷。
到了今日,身边已经热闹起来。
沈昭宁生得娇俏,眉眼清灵,笑时唇边浅浅两个梨涡,说话也讨人喜欢。
几个同来的姑娘很快便同她亲近起来,年长的师姐待她格外和气,连平日不大爱搭理新人的师兄,见了她也肯多说几句。
上午认药时,她一时分不清两株叶形相近的灵草,旁边便有师姐蹲下来细细教她;去取药篓时拐错了路,也恰好碰上一名师兄,顺便将她带了回来。
临近午间,还有人送来一碟刚出笼的花糕。
不过一日,仿佛人人都已认得她。
沈昭宁自己也说不清缘故。
自幼便是如此。
去到陌生地方,总有人先对她笑;遇到难处,也常在最恰好的时候得人相助。偶尔想要什么,事情兜兜转转,最后多半也能如愿。
年深日久,她早已习以为常。
此刻廊下几个人正围着她说话。
一名师姐见她认药认得快,笑着夸道:“照你这样学,过不了多久,怕是连我都要被你比下去了。”
沈昭宁捧着花糕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师姐又取笑我。”
“谁取笑你?昨日才来,今日便能认出这么多,已经很了不得了。”
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。
沈昭宁嘴上谦虚,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正在此时,廊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快看!”
众人齐齐抬头。
云天之上,一道清光自远处而来。
初时不过细若银线,转眼已掠至山前。剑身映日,寒色横空,素衣身影立于其上,衣袂迎风,宛若一笔淡墨自青山之间横掠而过。
“照霜!”
有人先认出了那柄剑。
紧接着便有人道:“是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