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晏清说完,却仍立在廊下。
黎苒已经转身,走了两步,察觉身后没有动静,回眸看他。
“还有事?”
赫晏清朝旁边示意了一眼。
照玄早已挨到照霜身边,剑身轻轻碰过它的剑鞘。照霜虽没什么回应,也没有避开。
“照玄与我结契未久,离得太远不大妥当。”赫晏清道,“它既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,我恐怕也得叨扰峰主片刻。”
黎苒眉梢轻抬。
赫晏清笑道:“总不能留下我的剑,把主人赶下山去。”
“你倒会找理由。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
黎苒扫他一眼,没再与他争。
“随你。”
走到门前,她又停了停。
“院中可以待。”
赫晏清很识趣地接道:“屋里不进。”
黎苒这才推门进去。
门扇合上,竹风从檐角掠过,院中重新静了下来。
赫晏清也没往屋舍近处去,只沿外院缓缓走了一圈。
峰主所居,比山下那些弟子院落更清净,却谈不上奢华。
屋舍顺着山势而建,青瓦白墙,几株修竹从墙后探出来。檐下悬着一枚旧铜铃,铃舌被细绳束住,风吹过时,只见铜身微微晃动,听不见响。
院东是一片开阔青石。
石面久经风雨,边角已经磨得圆润,靠近竹林的地方留着不少剑痕。旧痕颜色发白,浅的已快与石纹融在一起,新添的几道尚有灵息未散。
石阶旁立着一方剑架。
架上空着,只在中间留有一道长剑久置后磨出的浅印。
赫晏清在那处停了下来。
不必问,也知道黎苒平日常在这里练剑。
晨雾未散时,或是山月满庭的夜里,她大抵便站在这片青石之上。照霜随她多年,从这里出鞘,又从这里归鞘。石上那些横斜的痕迹,想来有不少都出自她手。
风从竹林深处穿来。
两片枯叶落进剑痕之间,打了个旋,又贴回石面。
赫晏清望了一阵,眼前便很容易浮出她执剑时的模样。
素衣束发,照霜在手。
满山寂静,只余剑声。
他唇边微微一弯,继续往前。
练剑地另一侧围着一方小小花圃。
竹篱只到膝上,里面没有多少名贵灵植。山茶开得正好,颜色不艳,旁边种着兰草,墙脚还长着几丛细碎白花,混了几味寻常药草。
花木高低不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