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收拾得清清楚楚。
一株新抽枝的山茶用软绳扶在竹架上,兰草被挪到了檐影下,避开正午最盛的日光。花圃边还放着一只小竹篮,里面收了几片枯叶和剪落的残枝。
旁边是一只青瓷水盂。
修枝的小剪挂在架上,刃口擦得干净。
赫晏清的脚步慢下来。
这一世的黎苒,初见时比往日更显清冷。
她极少将情绪放在脸上,喜也淡,恼也淡。哪怕方才照霜已经抵到他喉前,那双眼睛仍静得很,半点声色也不露。
可一处小院,已经能见出许多东西。
这些花草并非随手种下便不再理会。
日晒多了要挪,枝条长偏了要扶,枯叶也有人一片片剪净。山茶开得齐整,兰草叶尖没有半点焦黄。
赫晏清站在竹篱外,眸中的笑意渐渐柔下来。
她这一世依旧细心。
外头的人只见栖云峰峰主不苟言笑,性情清冷;可她若真如表面那般淡漠,便不会有这一院被照料得妥帖的花木。
方才也是如此。
明明满腹疑心,连剑都拔了。
听他讲了几句可怜话,到底还是把照霜收了回去。
想到这里,赫晏清低低笑了一声。
那点眼泪,看来没白装。
不过也只能用这一回。
再多几次,只怕连院门都进不得。
他收了心思,在花圃旁的石桌边坐下。
位置离屋舍不近,又正好能看见廊下。
照玄还在缠着照霜。
玄剑一开始尚算克制,只挨在旁边,过了一阵便越靠越近,偶尔用剑鞘轻轻碰碰它。
照霜往旁边让开半尺。
照玄立刻跟过去。
白剑再移。
玄剑也跟着移。
赫晏清撑着额角,瞧了半晌,忍不住笑。
“平日在我身边,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?”
照玄不理。
只顾着往照霜身旁凑。
赫晏清也由着它去。
他靠在石凳上,耳边是竹叶摩挲的细响,远处云气从山腰缓缓漫上来。峰顶难得清静,连心绪都跟着松散了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门再次打开。
黎苒走出来时,长发已经简单绾起,只余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。
她站在廊下,一眼便见照玄仍黏在照霜旁边。
照霜悬在那里,已经连退都懒得退了。
玄剑还要往前。
黎苒伸手碰了一下照霜。
白剑低低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