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
她听完，抬眸看向照玄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

照玄顿住。

赫晏清坐在石桌旁，眼里很快有了笑。

玄剑在半空磨蹭了好一会儿，又绕着照霜转了一圈，这才轻轻碰了碰它的剑鞘。

照霜这次没有躲。

照玄终于舍得走了。

玄光掠过院中，转眼落到赫晏清面前。

他抬手接住。
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
照玄轻震。

赫晏清低头瞧它，笑意更深。

“被赶回来了？”

剑身顿时震得重了些。

“好，不说了。”

他将照玄归入鞘中，从石桌旁起身。

再回头时，黎苒已经带着照霜进了屋。

廊下空了下来。

赫晏清也不再久留，沿着来时的石径往外走。

出了院门，竹影落在衣摆上，随着步子一明一暗。

他走出一段，忽然抬手敲了敲剑鞘。

“还想来？”

照玄立刻鸣了一声。

赫晏清笑道：“那往后可得靠你自己争气。”

剑鞘又震了震。

他沿石阶缓步而下，语气里添了几分闲意。

“不过，我也有件事要你帮忙。”

照玄安静了一下。

赫晏清垂眸。

“以后替我在照霜面前多说几句好话。”

玄剑猛地一震。

赫晏清失笑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山风从林间穿过，吹起他一角衣袂。

他抬眼望向云下，眉眼间的笑意一直没散。

“若哪日真把你未来女主人追到了手，你往后想见照霜，也不用这般跋山涉水。”

照玄又是一声清鸣。

比先前响得多。

赫晏清脚步微停。

“这句倒听得明白。”

他抬手按住躁动的剑鞘。

“到时候抬眼便能见，满意了？”

照玄在鞘中轻轻震动，显然满意得很。

赫晏清被它逗笑。

“所以往后好好帮我。”

“我若能得偿所愿，你也算功德一件。”

一人一剑沿着石阶渐行渐远。

云气从林下漫上来，很快遮住了身后的路。

峰顶依旧清静。

花圃里的山茶被风拂过，枝头轻轻一颤。檐下那枚从不作声的旧铜铃，也在竹影里缓缓晃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