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脸来这儿告状?嫌不嫌寒碜?”
霍震霆也坐在一旁。
他鞋脱了一只,光着个脚丫子,在大腿上使劲抓着。
抓下几点干皮,随手弹在半空。
“就是!老子霍家军的种,能被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欺负了?”
“我孙女那手过肩摔,在军营里当个教官都绰绰有余!”
两老头的话,把那几个姨太太气得直翻白眼。
大堂里的茶杯碗碟被她们尖叫的声音震得“嗡嗡”直响。
洛清晚牵着霍明月走进来。
小姑娘身上还带着股子湿泥巴和鸡屎的味儿,难闻得很。
“大总统查饷银?”
洛清晚靠在门框上。
她手里拿着个缺了口的温水杯,抿了一口。
“顾次长昨天上午走的时候,那罪己诏上的红戳子还没干透呢。”
“各位太太要是想去南京告状,大可以把顾大人的折子一起带去。”
她把水杯“砰”地搁在桌上。
桌上的算盘珠子跟着晃了晃。
“看看大总统是先查你们男人的小金库,还是先来查我洛家的钱袋子。”
那几个姨太太一听“顾次长”和“罪己诏”。
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。
南京财政部被洛清晚用英镑砸出个无底洞的事,她们在后院也听自家男人提过。
这个女人手里捏着几千万的大洋,连大总统都得看她脸色。
她们互相看了看,咬着牙。
“洛小姐,这……这小孩子不懂事,我们也是一时心急。”
柳叶眉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大衣领子。
“既然没事,我们先带孩子回去洗洗了。”
她们连地上的脏鞋都顾不上捡,拉着那几个泥猴子,灰溜溜地往大门口跑。
跑得太急,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“啪嗒啪嗒”直响。
大堂里清静了。
只剩下那股子刺鼻的香水和马粪味儿。
霍震霆老头子一拍大腿。
“好!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媳妇,几句话把这帮洋盘女人全给打发了!”
洛敬山也擤了把鼻涕,把脏手帕在长衫上抹了抹。
“晚晚,这回做得好,不能让这帮南京的官太太踩到咱们头上来。”
洛清晚却连动都懒得动。
她疲惫地瘫在竹摇椅上。
摇椅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破木头声。
这一天,大儿子拆大炮,二女儿摔汉子。
她这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