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和厂里那帮人,凭什么又能领工资又能开工?咱们凭什么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?这次干成了,拿着钱,天高任鸟飞!总好过在这里穷死、憋屈死!”
他又指着瘦子:“还有你!上次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风险大?现在装什么孙子?我告诉你们,这事儿,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!你们要是不干,”他松开光头,阴冷地扫视两人,“我就把上次泼油漆的事捅出去,反正我是主谋,跑不了,你们也别想好过!要蹲大狱,咱们一起蹲!”
光头和瘦子被他这么一威胁,脸色更加惨白。他们知道柱子这人狠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,而且上次的事他们确实参与了,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柱子见两人被镇住,又放缓了语气,带着蛊惑:“放心,我早就琢磨好了。财务室那锁,我有办法开。放火也不用太大,点着仓库边角的废料就行,制造混乱,咱们趁乱拿了钱就从老地方撤。神不知鬼不觉!等他们发现,咱们早就在去香港的路上了!”
柱子压低声音,描绘着得手后的“美好蓝图”,试图给两个已经吓破胆的同伙打气。
光头和瘦子张了张嘴,刚想再说什么,柱子却猛地警觉起来,抬手制止了他们。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那张桌子——那个穿着灰棉袄、独自吃面的年轻人,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。
面早就该吃完了,却还低着头,动作很慢。
一种本能的怀疑袭上心头,柱子赶忙使了个眼色给光头。
光头会意,虽然心里还打着鼓,但还是硬着头皮起身,晃晃悠悠走到小陈桌边。
用带着酒气和刻意装出的蛮横口气说:“喂,兄弟,面吃完了没?吃完了赶紧挪挪地儿!我们哥几个有正事要谈,别在这儿碍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