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脚步没停,只是笑了笑:“装?装啥?装送货?”他摇摇头,“就他们仨那水平,能装出什么来?二狗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嘴上功夫厉害,真让他干点正事,他能撑过三天?”
大壮想想也是,二狗在村里晃了这么多年,哪回正经营生干长过?
春燕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柱子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,语气松快了些:“行了,别瞎琢磨了。铁蛋也在呢,那孩子老实,要真有什么事,他能跟着瞎闹?”
这话倒是提醒了春燕。铁蛋那人,从小就闷,不爱说话,可人实在,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她摇摇头,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。
大壮也挠挠头,不再提这事,转而指着柱子手里的本子问:“哎,刚才陈老师教的那个‘消’字,你学会了没?我咋老写不好……”
柱子把本子翻开,借着月光凑近了看:“你那个‘消’是三点水旁,你写成两点水了……”
春燕也凑过去,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今天学的字,声音渐渐散在夜风里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就在他们以为二狗跟癞子不可能搞出来啥事的时候,村西头那座废弃的老仓库里,煤油灯早就已经点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