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王有田:“有田村长,这一段儿辛苦你了。”
王有田摆了摆手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过了几秒,他才闷声闷气地开口:“没啥辛苦不辛苦的。咱们下洼村的人,既然上了这条船,就不能给这条船凿窟窿。这批绒子要是从咱们手上出了岔子,我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。”
大姐听了这话,心里一热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这些人,王有田,那个当初因为二狗掺假跟张家栋闹得不可开交的倔村长;二狗,那个曾经游手好闲、偷梁换柱的年轻人;柱子、大壮、春燕,那些从夜校里一步步学出来的学徒工——一年前,他们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,有的甚至彼此之间还横着一道过不去的坎儿。
如今,他们都已经是一个正在运转的、现代化羽绒供应链上不可或缺的一环了。
他们不再分张家村还是下洼村,不再分老人还是年轻人,不再分“我们”还是“他们”。
所有人心里,都只有一个名字。
那就是“夏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