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买一件跟你一样的外套!”
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爷站在人群外围,背着手,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。有人问他:“大爷,你也认识这姑娘?”
“认识!怎么不认识!”老大爷捋了捋胡子,“我孙女天天在家放她的磁带,我都听会了!昨天电视上那广告我也看了——这姑娘穿那红外套精神!好看!”
旁边又有人接话:“可不是嘛!我们厂里那些年轻女工,一提到张蔷,眼睛都放光!”
“我妈昨天看完广告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这夏朵的衣服,穿在这姑娘身上,就是不一样!’”
“对对对!我姐昨天看完广告,连夜跑到西单去排队,结果没抢到,回来哭了一晚上!”
周围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张蔷站在人群中央,被一圈热情的面孔围得严严实实。有人递来笔记本让她签名,有人拿来自家录音机里翻录的磁带请她留言,有人挤到前面来只是为了凑近看她一眼,然后回头对同伴激动地说:“看到了看到了!真是她!”
她的手里已经捏了三四支笔,帆布包里塞了好几样别人硬塞过来的东西——一个姑娘塞给她一个自己缝的布书签,上面绣着一朵小花;还有一个老大妈从菜篮子里掏出一个橘子。
张蔷握着那个橘子,站在夕阳里,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热切的脸庞——有比她小的中学生,有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工人,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,有遛弯的退休老大爷—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每个人都用一种“我认识你、我喜欢你”的目光看着她。
她忽然发现,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的眼眶有些发热,鼻子有些发酸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谢谢大家”,但话到嘴边,声音却变了调,像被人轻轻掐住了嗓子眼。她连忙低下头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然后重新抬起头来,冲着周围的人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声音里带着一点颤,却格外的亮:
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家……我、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唱更多好歌的!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然而人群虽然聚了许久,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感谢而散去——反而越围越紧。有个刚从工厂下班的青年工人挤到前面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