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怀里掏出一盘翻录的磁带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张蔷同志,我这是自己翻录的,音质不太好……你能不能给我在带面上签个名?我保证以后买正版的!”
旁边一个大妈也挤了上来:“闺女,我孙女放学回来老念叨你,你能不能给我写句话,我回去带给孙女看?”
张蔷一一应着,手里的笔就没停过。她在那盘翻录的磁带封面上签了名,又拿出随身带的便笺纸,写了一张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——张蔷”递给那位大妈。大妈接过纸条,捧着看了又看,笑得合不拢嘴。
可张蔷越是不懂得拒绝,人就越聚越多。
张蔷站在人群中央,已经被围得挪不动步子了。前面几排的人还能跟她说上话,后面几排的人只能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,有人干脆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锁都没锁,就跑过来凑热闹。
街对面的公交站台已经空了,等车的人都跑过来了。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干脆推着车挤到了人群外围,一边吆喝一边看热闹,生意反倒比刚才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——
“同志们!同志们!让一让!麻烦让一让!”
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大衣的身影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。郑导喘着粗气,额头上一层细汗,显然是从办事处出来撞见这一幕,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他挤到张蔷身边,往四周看了一眼那水泄不通的人墙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“各位同志!各位父老乡亲!张蔷同志今天工作了一天,还没吃晚饭呢!大家的心意她心领了!大家往后稍稍,让她先回去歇着,好不好?”
郑导这话说得热络又诚恳,可人群却像一堵筑紧了的墙,半天没动。
郑导一看这架势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光靠嘴皮子看来是不行了。
他扭头朝身后小楼的方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:“王宝光!王宝光!你快出来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