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没有想过……”张家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、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笑意,“没有想过能有这么大的轰动。”
郑导靠在沙发靠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:“家栋,你是不知道——我昨儿晚上拿到这个数字的时候,我以为我算错了。我让小马重新算了三遍,又让会计那边再算了一遍,结果都一样。三天的演出,六万张票……汇来的款子,够买下将近二十万张了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补了一句:“咱们这些在行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,都低估了这姑娘的影响力。”
张家栋端着搪瓷缸子,沉默了片刻,然后忽然笑了出来。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:“老郑,不光是咱们低估了,连我这个从一开始就看好她的人,都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。”
他放下搪瓷缸子,目光落在那张汇款表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、冷静而精准的盘算:“你刚才说,汇来的款子够买将近二十万张票,对吧?那我现在问你一句——当初黄导在工体搭那个舞台,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。咱们现在收到的这些汇款,够不够把那笔成本全部覆盖回来?”
郑导微微一怔,低下头,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——三天的演出,六万张票,每张票三十块钱,那就是一百八十万。而现在收到的汇款,已经超出了这个数字好几倍。他抬起头来,用一种带着几分震惊的语气说道:“覆盖……何止覆盖!家栋,光这几天收到的钱,已经把黄导当初投进去的那几百万,全部挣回来了。”
张家栋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端起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:“那剩下的问题就简单了。”
“简单?”郑导一愣,“怎么个简单法?”
张家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目光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:“汇来的款子,咱们当然不能全收。那六万张票对应的钱留下——剩下的,该退的就退回去,一分都不能多收。”
郑导点了点头,表示认可,随即又问了一句:“退回去倒是不难,可问题是——还有不少汇款单是连着信一起寄来的,那些信里写的话,我都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