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栋走到墙边,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张本县地图,指尖在县城的东南方向点了点,又往乡镇的方向画了一道弧线:
"咱们县下面那么多乡镇,那么多村子,总不能光让他们给我们送绒、送布。咱们大姐家那边,去年不是弄了个选绒厂吗?"
孙立军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都拔高了:"对啊!张姐她们村那个选绒厂,地方大着呢!当时盖的时候咱们还去看过,光那个厂房大院就比咱们现在这车间宽出一大截!"
"对。"张家栋点了点头,"选绒厂那边,本身就是做羽绒前道工序的,原料就近,人工也方便。而且村里那些妇女,谁不会踩缝纫机?城里不好招的人,乡下可多的是。"
孙立军越听越兴奋,眉毛都扬起来了,搓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家栋:"张哥,你的意思是——在那边再铺一条成衣生产线,专门做风衣和普通长服?"
"就是这个意思。"张家栋说,语气笃定,"咱们夏朵的羽绒服,主战场放在县里,集中精力保产能、保质量。南方的风衣订单,放到乡下去,一来不挤占现有产能,二来能带动周边村子的人就业,三来——"他顿了顿,目光里带着一丝深远,"将来要是真有一天,国际上的大厂跟咱们打起价格战来,咱们有分散在乡下的生产基地做缓冲,也不至于被人一棍子打趴下。"
孙立军听完,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猛地一拍巴掌,声音大得连电话那头等着谈业务的客户都吓了一跳:
"好!这个主意我一百个赞成!"
他兴奋地搓了搓手,又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说:"张哥,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大姐那边看看?我琢磨着,这事儿宜早不宜迟,趁元旦前把地方定下来,年后一开春就能动工!"
张家栋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扛着行李卷就往乡下跑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
"别急。先把年前这拨羽绒服的订单稳稳当当发完——等过几天,咱俩亲自跑一趟。"
孙立军一听这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起来,连连点头:"也是,也是,咱们今年确实该好好热闹热闹了!前两年那是刚起步,咬着牙硬撑过来的,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