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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早就料到灾后道路难行,车程会被拉长,怕赶不上第二天的表彰大会,耽误厂里的大事。
她事事都考虑得周全,每一步都在为厂里铺路。
而反观自己,什么都不懂,难怪比不上成熟的顾砚辞!
车子艰难行驶半个多小时,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山体隧道,视野豁然开朗。
刚出隧道口,前排一个中年男人就扯着嗓子喊:“师傅!前面路口停一下!我就在这下!”
“那我也下!”
八零年代末乡间长途班车,没有严格定点停车的规矩。
只要不是险段,旅客临时要求下车,司机大多都会通融。
司机手搭方向盘,观察着周围路况,寻找有没有可靠的停车点。
正当他缓缓刹车时,车厢中段,一个大姨突然尖声大叫起来,声音惊慌刺耳:“等等!先别停车!我的钱包不见了!进隧道前我还揣在手里,肯定是在车上被人摸走了!”
原本颠簸嘈杂的车厢,这下更吵了。
“你钱包丢了,耽误我下车干嘛?”中年男人起身,抓了顶上的一个黑色布包,是他自己的行李,快步往前门走。
车停在路边,司机手已搭在车门开关上,却迟迟没动。
大姨“唰”得站起身:“谁都不许下车!搜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