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司礼监大太监,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偷拿一个种薯……”
朱由检冷笑一声:“按盗取大明御种、意图谋反严办!抄家,诛九族!”
方正化浑身一哆嗦,头压得更低了:“奴婢遵旨!奴婢亲自去挑人!”
朱由检搓了搓手上的泥,眉头依旧没松开。
“全放在京城也不稳妥。万一明春遇上倒春寒,哪怕有火盆也可能一波冻死。要是这独苗断了,咱们君臣连个哭丧的坟头都找不着。”
他转头看向徐光启。
“等开春苗再壮些,分一半出来。派最稳妥的快马,分送南京和福建。”
“别嫌折腾,多设几处繁种地。南边北边气候不同,多管齐下,总有一处能把这命根子给朕保住。”
这是他骨子里的风险对冲逻辑,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徐光启听得连连点头,激动得直搓手:“皇上思虑周全,分地保种,正是万全之策,臣也是这么想的!”
朱由检叹了口气,看着暖棚顶上滴落的水珠。
“大明现在是四面漏风,老天爷这几年还不给好脸。咱们手里底牌太少,只能多备几条后路。”
他偏过头,看向静立在一旁的周皇后,挑了挑眉。
“皇后,回去跟御膳房那帮厨子交代一声。以后若是有底下人弄到这种红皮疙瘩进献,谁敢拿来给朕做菜,朕当场扒了他的皮,让他去皇庄刨一辈子地,天天吃土。”
周皇后掩嘴轻笑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安抚的柔意。
“臣妾记下了。如今外头这光景,御厨平日连一口精细米粮都不敢多糟践,知道皇上念着百姓,哪里还敢碰这救命的神物。”
她微微低下头,看着那微不足道的嫩苗。
她知道外头的折子送进来,全是这里大旱那里流民。
这小小的几点绿芽,却在令人窒息的死局里,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隙。
正说着,暖房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踩泥声。
棉帘被一把掀开,冷风倒灌。
李若琏快步走进来,肩上还落着几片没化开的碎雪,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、散发着海水咸腥味的破麻袋。
“皇上,福建那边的商船靠岸了,东西刚八百里加急送进京!”
朱由检眼睛骤然一亮,直接大步跨过去。
“